班主任专栏

换一种方式爱你(严海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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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一种方式爱你

 

“小崔这学期变了,变得自觉了。”一次娱乐五(2)班几位任课教师在交流班级情况时,谈到了小崔,大家都深有共鸣。

小崔是安徽人,长得高魁梧大的,三年级随打工的父母转到我班,本来应该上五年级了,但由于他们那儿没开设英语,所以只得从三年级开始学。初到我班,我就觉得他身上有一股子“邪气”。在班上不和同学交流,不服从班干部的经营,也没有一个好的学习惯,更让人恼火的是动不动就有学生来告状,说小崔打人了。可能他仗着自己年龄大,力气大,以为靠拳头就能解决一切。每遇到这种情况,问他怎么回事,他总是冷冷的一句:“是他先惹我的。”之后就没有任何话了,你要再说他什么,他那眼底的邪气又开始往外冒了。

是什么因让这孩子变成这样?我约他的父亲谈过几次,大致了解了一些情况。在他们那个家族里,小崔是最小的一个,爷爷奶奶、叔伯姑舅等都相当溺爱,从没受过委屈,有事没事还经常给零花钱,所以在家就像天王老子一样。他爸爸呢,脾气比较暴躁,小崔犯了什么错误,就是一顿暴打,一打爷爷奶奶就来了,很像贾宝玉。难怪在班里这样的格格不入。

从哪儿着手?硬的肯定不行,不准体罚学生。退一步说,即使允许体罚,你下手能超出他父亲?那只有来软的,用“师爱”来感化他。但这孩子人很健康,从没生过病,学习上也没什么困难,以至于很久都没有机会。

终于机会来了,一天,在上厕所间的时候和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不知怎么打下床了,结果没打过别人,吃了点亏,娱乐班的学生神速来向我报告(可能有点幸灾乐祸,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小崔被欺负过)。我心想这正是教育他的好时机。

我来到班上,关心地问:“怎么了?”

他一言不发。

我又问:“受欺负了?”

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。

我有点生气了,但还是面带笑脸地说:“打疼哪儿了吗?”

他终于说了俩字:“没有。”

后来再怎么说,他也不情愿多说一个字。

说真的,我挺生气,这孩子怎么这样呢?我反思了一下,是平时关心不够?还是其它因。事后娱乐几个教师在接待室谈这件事,后来一致认为:现在的孩子可能缺这缺那,但惟独不缺爱。现在的孩子都是掌上明珠,是小太阳,一家人都围着他转,他已经惯了以他为中心,惯了别人对他的迁就,惯了自己的颐指气使。在学校老师不会以他为中心,不会迁就他,更不允许他胡来,所以老师对他的这么一点点关心,根本就不入他的法眼,甚至一屑不顾。所以娱乐有必要审视娱乐现在的学生,审视一些脱离一线的专家的教育名言。首先娱乐应该承认,学生是有差异的,教育谬误万能的,特别是现在不少的学生,娇生惯养,天不怕地不怕,这种情况在农村学校尤为突出。所以针对小崔这样的学生,成规的方法肯定难以奏效,俗话说:“打蛇打七寸”,故此,必须要找到他“怕”的地方。

一天,不知什么因,英语老师说了他几句,他竟然抓起书包说:“我不上了”,说完就要走。有学生赶紧去接待室喊我,我来到班上,看到他那跋扈的样子,真想狠狠地开炮他一顿,但转念一想,这无疑是火上浇油,何不借此好好地“整肃”他一下。

我故作平静地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“不上了!”他近乎叫着回答我。

“真不上了?”

“哎!”一声重重的回答。

时机已到,我立即打电话给他爸爸。没多长时间,他爸爸赶过来了。

我对他爸爸说:“你儿子不想上了,你写个申请,把他带回去吧。”

他爸爸一时也没有摸着头脑,就问小崔怎么回事,小崔说不想上了。他爸爸说:“你不上干什么去?跟我一起收废品去?你别指望回去有好日子过!”按以往,我一般是教育一下,再安抚几句了事。但对这孩子不行,不抓住他的“把柄”,以后更难办。

我故作很生气的样子,坚持让家长把孩子带走,并拽着小崔往楼下走,但小崔却不肯动身了。我知道有效果了。就对他爸爸说:“你看怎么办?”他爸爸说:“你到底想不想上?”小崔低下了头,过了不一会儿,点了一下头。我乘胜追击:“要上也行,但要写保证。”他爸爸说:“赶紧写,下次不准这样了。”我说:“这份保证要家长写,不要到时说是老师逼你写的。”

因为平时也有学生写保证,有多大功能学生也知,叫家长写还没有过,故此小崔也愣了一下,迟疑地把笔和纸递给了他爸爸。我口授他爸爸写,大意是这样的:如下次再出现类似事情或违反学校纪律,立即叫家长领回去。家长签了名,叫小崔也签了名。

当然这份保证是没有效力的,但对小崔是有威慑力的。过一段时间我会让小崔学习一遍,警钟长鸣。事实证明,是有效果的,小崔对自己的行为有了一定的收敛,很少有学生来告他的状了,和同学的来往也多了。

但要改变一个人,远非这么简单,毕竟吃一堑只长一智。

行间活动,我再三强调不要追逐打闹,不玩危险的游戏,但小崔就是与众不同你禁止了这样,过两天他又有新花样出来了。一次下课小崔和同学玩,他别出心裁地把用过的笔芯当箭射,一不小心蹦到一个同学的眼睛上,经鉴定为九级伤残,后来经过庭外调解,赔偿受难者四万五千元。这件事情是令人痛心的,但这件事情对小崔的动心也是挺大的。我紧紧抓住这件事对小崔进行攻心。我经常利用晨会讲这件事,对小崔及全场学生都是一个动心。特别是那次娱乐带他去法庭录供词,他紧张地发抖,说话都不连贯了。我知道这件事触到他心灵深处了,这是改变他的一个突破口。我找他谈心,我没有示意我的同情,而是不止地追问他在这件事中的责,所造成的后果给自己和别人的家庭带来的伤害。我经常往他的伤口上撒盐,就是要触痛他。有一次中队活动,主题是“安好伴我行”,我就由这件事为中心,让学生去说、议、辩,我特别注意小崔的一举一动,在总结的时候,我让小崔说几句,虽然他一个字没说,但我要的是这个效果。我还特地布置了一项作业,把今天的活动写下来,重点写一写自己的感受。第二天作业交上了,我首先打开小崔的作业本,顶真地看了一遍,写得虽谈不上多好,但他认识到自己错了,特别谈到爸爸挣近多少钱,要赔这么多钱给家,自己太不懂事了。感受还是深刻的。

一次偶然,听到会计师说一位外地的学生转走了,他的一笔资助款没人领,我就向学校申请,把这笔资助款给小崔。当我把资助款当着全场同学的面交到小崔手上的时候,我分明地看到他的眼神变了,不复似先前那么冷漠了。

从这以后,我发现小崔变了,不复惹是生非了,我特地安排他做事情也中意做了,有时看到同学不遵守纪律也学会去阻止了。

从这件事情中,我感遭遇:要真正去转变一个学生,谬误一朝一夕的事,也谬误简简单单地给予爱就能行得通的。有的学生就得反其道而行之,“爱”学生固然是主旋律,但不能泛滥,否则适得其反。我认为只要能让学生变好,有时采用一些非成规手段,这也是一种爱,更是一种责。只是方式不同,但殊途同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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